支线末端的绿色标记线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持续向前延伸,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沿着地层的方向缓慢拉直。
那层浅绿色的覆盖层从分水口边缘出发,绕过那道比图纸更缓的转折处,沿着旧水路的实际走向继续向南推进,在低洼地东南侧的坡面上形成了一道持续延伸的绿色线。
程远蹲在那道绿色标记线最前端,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温度。土面的湿度已经稳定,绿芽的分布密度也比之前更均匀。
“那道绿色标记线已经延伸到了低洼地东南侧的坡面边缘了。如果水汽能继续向前推进,南坡那边整片低洼地都会被那道绿色线覆盖。”
顾烨沿着那道绿色标记线走了一趟,在坡面边缘停下来蹲下,手掌贴着土面,沿着绿色标记线最前端的走向摸了一遍:“绿色标记线前端的土面湿度已经稳定了,绿芽的分布密度也在持续增加。如果水流能保持目前的推进速度,三天之内就能覆盖整片低洼地。到时候南坡那边的地块划分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那天上午,有人沿着绿色标记线的方向走过来了。一个穿着深灰色短褂的中年人,肩上扛着一把铁锹,腰间挂着一只旧布袋。
走到坡面边缘停下来蹲下,用手扒开一小片湿润的土面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绿色标记线的走向走了一段,在低洼地边缘选了一处平整的位置蹲下,把铁锹靠在脚边,解开布袋袋口,掏出几根削好的细竹竿和一卷麻绳。
他蹲在低洼地边缘,沿着绿色标记线的方向开始插竹竿。竹竿之间每隔几步就插一根,每根都插得笔直,然后用麻绳把竹竿连接起来,沿着那道绿色标记线的走向拉出一道整齐的线。
姜暮烟从院墙方向走过来,站在那道刚拉好的麻绳线前蹲下,沿着麻绳的走向看了一遍:“你沿着绿色标记线的方向拉线?”
“地是湿的,水也是活的。线拉好了,地就能分。”
年轻女人蹲在另一侧,沿着麻绳的走向走了一遍,回到中年人身旁蹲下,沿着麻绳的方向用手探了一下土面:“你拉的线正好卡在绿色标记线外侧三寸的位置。留了三寸的余地,即使以后水流改道,也不会把线冲坏。”
傍晚围坐的时候,火堆边的石板上多了一小堆削好的竹签,边缘光滑,长短一致。顾烨蹲在火堆边:“南坡的地块划分已经开始推进了。照这个速度,两天之内就能把低洼地那边的地块全部划分完毕。到时候低洼地那边就能正式种东西了。”
他把手掌收回去,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磨损的旧木片,木片边缘有一道焦痕,跟程远捡到的旧瓦片上的焦痕走向一致。他沿着焦痕的边缘摸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主宗门的方向走了一趟。
夜色中,那道银白色的水流沿着支线的走向持续向前推进,穿过那道刚拉好的麻绳线边缘的湿润土面,绕过低洼地边缘那道正在缓慢扩展的绿色标记线,沿着地势最低处的走向继续向南延伸着。
水声在夜色中持续地响着,穿过低洼地边缘那道正在成型的麻绳边界线,绕过竹竿之间尚未被覆盖的间隙,在那道绿色标记线与新拉好的麻绳之间形成一道持续的银白色光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那道新拉好的线是否真的能接住那道正在缓慢推进的水流的方向。
新翻的土垄在夜色中泛着湿润的光,一道长线沿着低洼地的边缘延伸出去,像是在标记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那道水流确认它自己是否愿意沿着那道线走。
那道麻绳线拉好之后,南坡的地块划分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快。天亮之前,低洼地边缘已经蹲了七八个人。
有人手里攥着麻绳,有人握着削好的竹竿,还有人蹲在昨天拉好的那道麻绳线旁边,正沿着线的方向用脚踩实松动的土。
姜暮烟走到低洼地边缘的时候,那中年人已经沿着麻绳线插好了第二排竹竿。竹竿之间的距离比第一排更近,线也拉得更直,沿着低洼地的走向延伸出去,在边缘处拐了一个缓弯,绕过了那道正在缓慢扩展的绿色标记线。
“这道线延伸到哪个位置?”
“延伸到坡面边缘那棵枯树的位置。”中年人蹲在那道新拉好的麻绳线旁边,用手沿着线的走向比划了一下,“到了枯树那边,再往东拐弯,沿着地势的走向绕半圈,再往南延伸到那道旧干渠的边缘。整个低洼地的区域都能圈进来。”
那年轻女人蹲在垄沟边缘,把手里最后一把种子撒完,站起来沿着垄沟的走向走了一遍,把那根被风吹歪的竹竿扶正。“地是按水流的方向分的,还是按地块的形状分的?”
“按水流的方向分。水流走到哪,地就分到哪。”
那中年人站起来沿着麻绳线走了一趟,在拐弯处停下来蹲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湿度和温度,站起来走回低洼地边缘:“现在分地的话,每户能分到大约两分地左右。如果水流继续往前推进,后期还能再扩。如果地不够分,等水流稳定之后再往外扩。”
程远蹲在分水口边缘,正在把今天从旧渠底取出来的几块新碎砖放到布袋里。
他的动作不快,把碎砖沿着布袋边缘码好,站起来沿着支线的方向走了一趟,在支线末端停住蹲下,顺着那道绿色标记线的方向用手摸了一圈:“低洼地的地力比预想中好。旧草籽的密度也比预期中高,水汽浸润到土层深处之后,那些旧的根系也开始恢复活力了。分水口的砖面完全通水之后,水流经过分水口的时候没有出现明显的沉积或偏流,流速也比预期中快。”
“等低洼地的地块分完,接下来就可以开始翻地了。分水口通水之后,水流的速度和方向都比较稳定。只要水流持续稳定,低洼地的耕地就会在这一轮翻地中成型。”
“那今天晚上还会有新的人来南坡吗?”
“会。水流继续往前推进,那些住在更远处的人也会陆续顺着水流的方向找过来,沿着浅溪和水渠的走向找到这里。”
周林沿着那道刚拉好的麻绳线走了一趟,在麻绳线最前端停下来蹲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麻绳线边缘的土面感受了片刻:“这道线确实卡在绿色标记线外侧三寸的位置。留出来的余地刚好够水流绕过线的时候自然调整方向。”
下午,南坡那边来了两个新的人。
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扛着一把锄头,女的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把干菜和一小袋种子。
他们沿着浅溪的方向走到低洼地边缘,在那道新拉好的麻绳线旁边停下,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线的走向和绿色标记线的分布,站起来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了一圈,在靠近那棵枯树的位置停下来,把竹篮放在地上,蹲下用手捏了一撮土,看了看土的颜色和湿度,站起来走到姜暮烟面前:“那边那块地,能分给我们吗?”
“能。只要水能流到那边,地就能分。”
那对夫妇沿着那道麻绳线走到枯树旁边的位置,蹲下来用手丈量了一下地块的长度和宽度,站起来开始沿着麻绳线的方向清理杂草和碎石。
男的用锄头把地表的枯草根一锄一锄地铲掉,女的跟在后面,把清理出来的杂草和碎石拢成一堆,沿着地边堆好。他们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稳,像是已经在心里计划过很多次了。
傍晚的火堆边比平时更满了一些,那道麻绳线在夜色中已经延伸到了坡面边缘那棵枯树的位置。
夜色中,那道银白色的水流沿着支线的走向持续向前推进,穿过那道新拉好的麻绳线边缘的湿润土面,绕过低洼地边缘那道正在缓慢扩展的绿色标记线,在夜色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着那道新拉好的线是否已经扎稳了根。
那道绿色标记线正在夜色中沿着地层的走向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边界,像是被水汽浸润过后主动向外扩展了一圈,在夜色中留下了一道湿润的轮廓线。
那对夫妇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是一道正在缓慢生长的轮廓,正在那道湿润的轮廓线边缘缓慢成形。
那道麻绳线拉到枯树位置之后,南坡的地块划分就算是初步落定了。
那对中年夫妇第二天清早就开始翻地了,男的沿着麻绳线内侧把土一锹一锹翻起来,女的跟在后面,把翻出来的土块敲碎、推平、整出垄沟的形状。
他们不紧不慢地干了一整上午,直到那排新翻的垄沟从枯树边缘延伸到低洼地中部才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姜暮烟蹲在枯树旁边,那道麻绳线经过枯树根部的时候收了一段线头,打了个结,绕过树根之后又重新拉直,沿着坡面边缘继续向南延伸,在坡面边缘处拐了一个弯,绕过一棵矮灌木,朝着那道旧干渠的方向延伸过去。
她沿着那道麻绳线走了一趟,蹲在拐弯处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又站起来沿着线走回枯树旁边蹲下。
那对夫妇翻好的地垄沿着那道线的走向排列,宽度均匀,沟底平整,已经能看出清晰的田垄轮廓了。
下午,又有人沿着浅溪方向走过来了。这次是一个背着旧布袋的年轻人,袋口扎紧,边缘泛着一点湿润的深色印痕。
他走到枯树旁边的时候停下来,蹲在那道新翻好的地垄边缘看了一会儿,沿着麻绳线的走向走了一遍,在枯树根旁边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看着远处那道正在缓慢扩展的绿色标记线。
顾烨也沿着麻绳线的方向走了一趟,在那道新翻好的地垄边缘停下来蹲下,手掌贴着垄沟边缘的土面感受了一下温度:“这排地垄翻得不错,垄沟的深度和间距都符合要求。垄沟底部的土质松软,水汽已经开始往上渗了。今天翻的地,明天就可以直接撒种了。翻出来的垄沟正好在麻绳线与绿色标记线之间的潮土带内,水分充足,土层松软,可以直接种了。”
那对中年夫妇在傍晚之前把翻好的地垄全部整平了一遍,女的沿着垄沟边缘把那袋种子解开细绳,开始沿着垄沟的走向撒种。
她蹲在垄沟边缘,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手把土面抚平,确认撒种的深度合适,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做完这一切之后站起来走回枯树旁边蹲下,用手掌贴着垄沟边缘的土面感受了一下湿润的程度,收回手,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那道正在缓慢延伸的绿色标记线。
夜里,火堆边的石板上多了一小堆新削好的竹签,边缘光滑,长短一致,像是为下一轮地块划分准备的。
💬 侠影书城 提示:以上为《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最新章节 第913章 坡面边缘。七巧小密的梦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